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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是奇妙,一个新世界的展开就如同眼前突然开启一扇门,毫无征兆。 昨天去看英国阿库汉姆现代舞团的《上升之路》,算是临时起意。头天在微博上看到李晏大哥提到,忙到大麦上看票,结果第二天演出网上购票到十一点截止,一看表,刚好十一点,没买到。昨天上午电话大剧院,又说必须演出前到票房买当天的票,买不买得到就要看造化了。自问:有那么必须要看这个剧吗?对现代舞知之甚少,兴趣也并非十足,算起来真正看过现场的现代舞只有两个,一是《Underland》,一是《我之深处》,后者也是阿库汉姆出品。 但还是去了,并且买到了不错的位置。到得早,在大剧院书店乱逛,买了一本林怀民写的《高处眼亮》。 《上升之路》一共七名舞者,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呈1+6阵容,主角一人,达摩流浪者造型。其余均土色素服,如僧侣。舞台极简,一半透明弹性薄幕分割前后,右前舞台地面上几块金属薄板摆成多米诺。音乐极简,节奏大大多于旋律,有简单咏唱。 我本质上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身体的运动机能,特别是舞蹈艺术非常看重的协调性柔韧度韵律感等等,自认都低于人类平均值。能够追溯到最近的舞蹈经验还是高中时新年晚会的国标表演,不过那时赶鸭子上架的主要目的是跟喜欢的男同学摆俩造型。之后在艺术欣赏的范围里也更喜欢语言表达(戏剧)而非肢体表达(舞蹈)。几乎不看现代舞,更不要提芭蕾舞,因为一开始就把自己打入“看不懂”的那类观众里,并且不觉得遗憾。 所以为什么到底还是去看了《上升之路》让我匪夷所思,现在想想也许是冥冥中神明和票房的共同召唤。 观看的过程也是自我怀疑的过程,因为我始终并不确定我是否看懂了舞者想表达的意思,他们不说话,动作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明示性,就仿佛一大堆象征意义抽象地运动着,让我非常无所适从。阿库在之前的某个访谈中说,这个戏并没有那么强的故事性,相反是充满隐喻的。观众可以随意去想像,看不懂是正常的。也许是受其影响,被舞者纯粹的动感之美震撼的同时,我一直在自我批判和纠结,是这个意思吗?会这么明显吗?我有那么冰雪聪明吗?还能有几个意思呢?每一名几乎毫无经验的观众都会有这样的忐忑吧。 并且我还在想,舞蹈,特别是现代舞,到底是通过什么来和观众交流的。然后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苗炜的一本书的名字《除非灵魂拍手作歌》。这是最符合我自己的答案,台上的舞者是我灵魂的触角,呈现我内心的张牙舞爪。因此,第一幕第二场,舞者从地板中央跃起,带起笼罩四围的密布的尘埃,他们的动作像是一场正进行中的角力,是被抑制的张扬,随着强劲的鼓点反复反复反复反复,没有尽头,无法安定。这是一个决定性的瞬间,我突然觉得我跟现代舞这种艺术形式是可以有共鸣的,虽然这是基于我或许并不正确的沟通理论,但我愿意这样去想,去看,去感受。 达摩流浪者是肉身,其余六个僧侣是灵魂,或者是灵与肉的合体。他们从泥土中跃起,开始逐渐接受感召,转化成动物的本能,从群体到个体,再到特别的群体(爱与性),逐渐趋向人性,宗教的指引,凡间的超越。尘埃落定,动作轻盈柔美,天上有一束光,幕后的六个身影一一显现又隐去,达摩流浪者在一阵痛苦而欢愉的独舞后,尽最后之力伸展躯体,天幕如同一阵疾速的暴雨,倾盆一般落下。 Vertical Road,是这个戏的英文原名。它源自十三世纪波斯诗人和哲学家鲁米的诗句: 我死了,从矿石化为蔬菜五谷; 我从没听说过鲁米,这段诗句也没什么特别,但至少它解释了所谓Vertical,垂直,是两个意思。一是物化形态上的,从泥土中冒出来直到成为天使和最天使超天使;一是精神层面上的,宗教是唯一有神力让你上层次的。 剧中有一段舞,是某一僧侣拿起一块金属薄板各种对照各种耍,我起初以为那是一面镜子,是他从动物变成人时,获得意识和自我认知这一关键过程的表现。后来才知道那金属薄板是代表经书,圣经,可兰经,可能还有佛经。好吧,八九不离十。从小没接受过宗教洗礼的人,对于宗教的力量仍有怀疑,也无怪乎没法体会到整部舞剧中,宗教作为贯穿始终的一个调性是夺么重要。但那种力量是可以感觉到的,从舞者的肢体语言中,无时不刻我可以看到他想表达的情绪和意向,那种力量喷薄而出,让人内心翻江倒海。只是,我不知道那是宗教。 后来,我看到这样一句话: 舞近于诗。舞蹈的特长是以舞者的“生理发作”激发观众的生理反应,是能量的交换。 于我心有戚戚焉。一向觉得,文字,语言,都是需要经过解读的,而诗比较特殊,如果它不能瞬间击中,则不能算是好诗。舞蹈则无需经过复杂的解读,它是生理的,也就是说,在各种肢体语汇象征之外,最基础的,还是我最初那句感想:台上的舞者是我灵魂的触角,呈现我内心的张牙舞爪。 上面那句话,正是来自我从大剧院随手买的那本书,林怀民的《高处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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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博客基本上算是荒了。原因只有一个:我已经丧失了写作的热情,和长篇书面沟通的能力。 翻看以前那么多年写的那么多鸡毛蒜皮爱恨情仇,就好像重新认识一个人,并且,那个人好像根本不是我。 疏于更新博客的这段日子,也恰好是生活最充实忙碌的一段日子,一直到现在,我都还在时不常的问自己,怎么就活成这样儿了呢?我这不是在做梦吗?这么多好事儿怎么能一起来呢?转折点到底是哪天,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有那么一天,突然我的性格就从苦逼摩羯转变为潇洒天秤,从闷骚转变为真骚。 之前写博客,大多是因为太多的回忆想要保存,太多的想法想要抒发,太多槽要吐,太多人要骂。这还不算偶尔的无病呻吟和文学创作。现在,最后两条基本上已经不是我这个年纪的人该干的事儿了。吐槽和骂人,有更直接和方便的渠道了。所以只剩下留念和抒情这两项,而想留念的又没必要昭告天下,所以就剩下抒情了。 有感而发,是抒情的基本要素,过往很多时刻,也兴冲冲打开“写日志”这页,甚至也写了百八十字,但是中途总有那么几次,我脑子里会有个巨大的横幅打出来,是一姐们儿的QQ签名:天空飘过五个字,这都不算事! 所以每天过的日子以及四处流窜的想法,也确实都被归入不算事儿这一档。年轻的时候,各种怕错过怕忘记,现在错过太多记忆衰退虱子多了不咬,过去就过去吧,没什么可说可想可回味的。写到这儿我果然又觉得连这篇儿都多余写。。。 其实是想说,我还在看话剧,看各种演出,看美剧,看书,还在世界各地旅着游,还在广告圈进进出出;同时,又添了喝酒,聊天,混圈子,自来熟,natural high等陋习;除了已经很久没有下厨,已经不混美剧论坛和字幕组,其余都照旧。 只是不怎么写剧评了,虽然最近看了很多好戏,有不少看完之后也百感交集,但是更倾向跟人聊观感,并没有必须写成文章的必要。并且,年轻时候经的事情少,所以看什么都要抚心自省,寻找共鸣,向令人费解的生活逼问,同时运用有限的戏剧理论知识,对部分关键场面进行文学化分析。而现在,没有那么多看不懂的戏了,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很多戏看完之后最想说的也就只有一句:确实是这么回事,可不就是这么回事,这都不算事。 以前觉得,每看一个戏都要认真写观感,才对得起自己的时间金钱和人家的时间精力。现在觉得双方都出现在剧场里演完鼓掌,就已经是互相对得起了,又觉得提到对得起对不起都是多余。这并不代表我对戏剧已经没热情了,只是没有想抒情的热情了。 所以,也确实不知道这地方还能写点什么了,今天这篇其实都是废话,都是只需要向自己交代的事,都不算事。 这也不是关门告示,因为没准哪天我又变回闷骚人格,或者时不常的,有大槽要吐,或者百年一遇的文思泉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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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上看到可然感慨武汉的剧场,就想到首都剧场。就想起来我还曾经给一本叫做《城市批评》的建筑评论文集,写过一篇谈论北京剧场的文章,叫《剧场时光》,那是第一次在泡网贴正经的长文,貌似也是最后一次。去泡网,竟然还搜得到。写于2001年啊,无它,必须存档。 ---- “演悲欢离合当代岂无前代事,观抑扬褒贬座中常有戏中人”。这幅对联,悬挂在北京正乙祠戏楼的台口两厢。古老中国的文化精粹,同样也体现在戏剧艺术的源远流长。晨钟暮鼓,繁衍传承,那些流光溢彩的服饰,娇柔美媚的唱腔,使戏剧增添了许多赏心悦目的情趣,然而戏楼里常年悬挂的槛联,又似在有意无意地提醒着观众,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当古希腊的伶人戴起悲喜两种mian4ju4,于半圆形阶梯状下沉的露天空地的中央,进行人类文明史上最初的戏剧表演的时候,那个所有观者的目光与精神凝注的所在,那块空地的最低处,就是舞台。那以舞台为中心向外发散,以戏剧本身的魅力将所有人聚拢的空间,是最初的剧场。 时至今日,即使现代化工业社会已经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模式和节奏,但是走进剧场在高高的穹顶下落座将目光投向追光汇聚的舞台,那仍然是一个与自己心灵对话的崇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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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喝酒聊天的时候,又听朋友提起这个戏。这篇文,是2002年我刚刚看过表演工作坊《我和我和他和他》的VCD之后所写,当时写来是为了给一个朋友介绍这部戏,也只贴在了她自己操办的BBS上。十年过去,这个BBS已经是半死不活,这个朋友也已经在几年前因病离世。我依靠搜索才找回那个BBS,搜索到这篇文章。回看那时笨拙幼稚的一万多字,看到她温暖的评论还在,知道我昔日的梦想还在。 ------------------------- “在此以前/仿佛分别好几个春天/想不出来/没有你的日子还能有爱/你是夜里那道最美丽的光/在离我很远的岸上照向我/独自等待/眼前雨雾散/你是夜里那道最温暖的光/永远停留在我年轻的心上/想念你是苦/等待你是苦/渴望你是苦/寻找你还是苦/可我宁愿如此的清醒承受/如果/忘记你/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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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人之诈,不愤于言;受人之侮,不动于色;察人之过,不扬于他;施人之惠,不记于心。 这是那天网上看到的所谓 大器四律,甚以为然。 昨天,老板找我谈话,说感觉到我最近工作不太积极主动。这是我这么多年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被人说不够积极主动。但我并不感到诧异,因为在老板开口前,我就知道是这个问题,换句话说,我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不积极主动的原因很简单,我确实对这个环境爱不起来。活到这个岁数再改变自己去各种演戏,对我来说真是有点儿累。 怎么着都是一种别扭。归我管的事儿,最后肯定不是我说了算;不归我管的事儿,最后又是我没弄好;搞不清楚是不是我管的事儿,我管,人家不听,我不管,是我不主动管;我有事儿说没事儿不说下班回家,最后我落一不爱沟通;我真正经说的事儿吧,不定又岔到哪个路子上。我平时不大声儿说话,是我不交流;我稍微大声儿开句玩笑,竟然又被误以为对下属太厉害;我想用的人,最后肯定不是我先用;归我用的人,也不是只汇报给我。 我叔儿对此一言蔽之,有多大权力负多大责任。那我现在没多大权力,我又能负多大责任呢。 我真就只能修炼一大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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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请振臂一呼! 因为我自己本人区区在下,已经一个多月不能连接这里了,最近只有翻了墙才能极不稳定地上来看看,删删带小广告的评论等等。 我写博客的目的从来是分享生活中的乐趣与有意思的事儿,但是各位肯定也发现了,从我回国以来,这些乐子越来越少,最近我仍然在纠结一个持续纠结的问题,就是什么是好的生活质量的问题。我对当下的生活状态甚不满意,无论是从工作上还是娱乐上,因为我觉得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在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上,比如上班。 上班现在对我来说只有一个诱惑,就是挣钱,挣了钱好不上班。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状态,源于我对国内广告行业的状态,客户方的状态以及我自己个性的深深失望。前两个失望按下不表,单说对于自己,我虽然很努力尝试,但确实做不到纠缠在复杂的各种关系里。权利与责任的模糊不清,全要打太极一样从中斡旋,在我看来,这其实都是不尊重专业的表现,无论是从客户还是自己,有时候说服自己比说服客户还要难。如果放在往常我多少都会争取一下,但是时间长了,觉得这些真的都是在浪费时间和口水,去照顾很多人其实并不必要存在的防御心理。曾经一个前辈说过,在这种情况下,不爱争就是弱点。但是我确实缺少去争的动因,为了把一件事情做得更好,已经不是足够的理由。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我希望自己在六月份时能够做出不同的决定,这半年的时间对我和对我的工作来说,其实是颇为平缓的。而在国内的生活一直是一个困局,是每天都想拔腿走掉却必须留下的困局。十一美国的旅行就像放风一样,让我看到未来生活的面目,但是那一天何时才能到来,中间有什么样的困难要克服,对我来说清晰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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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看了久石让电影音乐会,因为是为日本地震捐款的演出,所以我欣然自己掏钱买了票,又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哈日的堂妹,结果她的日语基本上已经退化到了跟我一样的水平,作为动漫盲,我们俩在前奏响起全场欢呼时,望着大屏幕上打出的假名,她会念,但是不知道意思,我连念都不会,只好翻手上的节目单。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欣赏音乐。久石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知道,但是他创作的音乐非常干净,我想他一定整天活在幻想之中,是个出世的小老头,他想到美好的感觉就会用音乐表达出来,这可能就是大师和凡人的区别,美好的感觉我们都有,但是就是不会表达和传递。日本之行,让我很惊异于日本人的细致,他们怀着极大的耐心,在极有限的空间里,把美表达到极致,也并不在乎是不是有人欣赏。这可能也是为什么一些面目狰狞的日本老头比如久石让,比如宫崎骏,比如安藤,也能够做出非常干净的,像是未涉世事的作品,在日本的时候,一个朋友带我去秋叶原看到那些四五十还在扮咖啡馆女仆操柔嫩嗓音的女人们,他说其实这些人从小就这样,别人也没觉得他们有什么与年龄不符的尴尬。可能同样是这个岁数的女人,会在占地不到一平方米的家门口,用几盆花和一些石块沙土,摆出一副风景来。闲适的背后可能是安逸,可能是知足,可能是珍惜。日本人给我的印象是,仿佛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赐,作为一个灾难多发国家的子民,他们小心又丰富地享受着生活的每时每刻。 久石让这个小老头在返场的时候几度卖萌,现场大屏幕把他狡猾的表情一一收录。之前表演到3月11日日本大地震的画面连同女高音咏唱,曲终他也眼泛泪光匆匆走下台口。虽然说以一个专业广告工作者的眼光来看,那段视频画面并不十分煽情,画中受灾群众还都红光满面精神百倍,结尾的时候,照例是一个穿着过大衣服的小男孩,在废墟里走走,回头看看。我意识到日本震灾之后所有的宣传手段里,在基调上与某国的最大区别。在日本的灾后重建过程中,他们没有表达出丝毫的“求怜悯”。我觉得玉米糊的那句名言,其实更适合这样的国家。 《菊次郎的夏天》配乐是我全场最爱,其次是《入殓师》的大提琴,一喜一悲,足以让人暂时忘记所有糟心的生活与事物。我想起久未重温的Eleni Karaindrou,那是让人心灵沉静的音乐,猛然觉得自己对于不能达到自己要求的生存环境,缺乏一种俗称inner peace的淡定。每天坐地铁跟堵门口不下车的人较劲挺没劲的,在有没有底线这个问题上纠结也挺没劲的,过于关注自己并不真正在乎的人和事,则更是犯傻。-- 所以必须得把iPod重新装备上。 散场人潮人海里头竟然遇见了同场观演的宫崎骏球迷张亮贤伉俪。随后还进行了搭救,张亮说最近看我微博貌似生活丰富了很多,可见我之前加班太久了。 本周确实比较丰富,去看了老象叔监制的时尚喜剧《夜店之天生绝配》,现场竟然鼓励大家发微博,但是我一条都没发,因为戏太精彩,我实在顾不上掏出手机来打字儿! 还面见了老妖同学,跟他Brief了去日本的简单攻略。 还有一场重要活动是跟闺蜜约在森哥的酒库,大喝一场,很爽。这喝酒还是得跟好朋友一起,尽情地转圈儿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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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混,混到周五终于不支。参加完公司成立二十年的大巴车试乘活动之后,又接着参加号称没底线的告别大趴。新团队里一妹妹要离职了,我一刚加入此团队10天跟事主话没说过三句的人,在种种浓厚的离愁别绪眼泪翻飞中,确实有点像围观的,于是便安静围观。围观了一会儿,在感动中困意袭来,想起自己生命中的历次告别,即使是最为不舍最为无语问苍天的告别,也没掉过一滴眼泪。可能是我漂泊成性,各种告别次数太多,每次的解决方案,无不是在谈笑风生中,抱定以后还会再见的心态,将可能永远不会再见的现实可能性强行抛置脑后。武侠里总是说: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告别信里总是说,保持联系,玩儿的时候别忘叫我;多年前的那个下午托着行李奔赴机场再战江湖的时候,跟病床上歪歪着的奶奶也是这么嬉皮笑脸地说:春节回来陪您搓麻将!当时已经知道老太太绝对撑不到春节,所以我多看了她一眼,天国再见,我默默地想,也相信有一天会再见到她,无论何时何地。 我仍然在等那一天,实际上对于告别过的每一个人,我都在等再见的那一天,也许某次武林大会或者乱七八糟的局上,就会一如往常地遇见某厮。实际上最近的局,一场是跟之前在上海的旧同事,一场是跟更早前在北京的老客户。我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保持联系,我说到做到,这年头各种方式,只要你想。 转眼回北京也快一年了,在这家公司都快两年了,期间的各种纠结,在这里也都有所记录。今年三四月份,接了一个非数码的项目,做死做活的辛苦,都比不上一句让人心窝子拔凉拔凉的话。想想这两年,把自己交给恶劣的代理公司生存环境,忽略了坚持生活的质量。我不相信世界上有第二个国家的广告公司是这么苦逼并以苦逼为乐,但是我天性随和,所以欣然接受。想起以前在澳洲,同样是数码广告公司,下班还有时间买个菜,回家做饭吃完还能到海边散个步,加班被视为对员工的摧残。而我这一年多的目标都是“不通宵就好”。有时候不能怪客户不把代理商当人看,人必自贱而后他人贱之。 有句话说得好:如果你的朋友很久没有联系你了,那他一是死了,二是进广告公司了。 让我想起来我还有好多等着再见的朋友。 新团队里都是很好的同事,虽然还在磨合期,面目尚模糊,我终于有机会做我应该做的贡献,尽我应该尽的责任,也有机会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留些时间给自己的小日子。 我知道,刚从日本和澳门休假回来就写这样的文章,是欠抽的另一种表达方式,但是生活与生存都是永恒的话题,只在休假时生活,也是另一种的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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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博客早晚跟写古文一样,变成一种文化遗产。因此,我就更要趁早重新拾起这门手艺。 最近生活蝇营狗苟,没有什么亮点。六月初休假,去了一趟日本,回来又去了一趟澳门,现在想起来,居然跟从未去过一样,记忆力衰退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或者说,是享受生活的心气儿不足。 也需要慢慢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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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孟京辉新戏《柔软》里头一句台词,原文说:生命是个沙漏,正着放,倒着放,都是一样的时间流逝。 这个戏说的是性别倒错,我一直以为原型是金星,后来才发现不是。 剧本非常好,很有不适感,又很过瘾。把变性手术前的问诊与手术的过程都念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很多非常不适的观众反映导演用这种方法来体现先锋是很荒谬的。我不想说你们丫没看过《Vagina Monologue》吗之类的话,但最起码叨逼这些事儿一点儿不先锋,都是最原始的。可以说成是禁忌,但是十八岁以上都不羞于体验了,也就不必装逼呵呵地羞于启齿了吧。 导演方式有点儿不着四六,我必须说。我觉得那些投影啊大屏幕啊,一部分是为了掩饰范植伟这位台湾友人演技的苍白,另一部分是为了让令人瞠目的叙述段落显得不那么。。。尴尬。中途就有人受不鸟而退场了。我个人觉得,如果把郝蕾搁舞台当间儿就那么念词,她也完全能够胜任,唯小范可能会崩溃。香港戏骨詹瑞文表演中规中矩,当然他的角色本身就很肆意。 种种颠覆,廖一梅想说的是柔软,我看到的是勇敢。 这戏又并不全是关于性倒错,它是说种种对自己的不满意。特别是一些足以让人困顿绝望的不满意。性倒错是其中最困最绝的一种,最大化的拧巴。我确实不知道孩儿他妈廖桑柔弱的身体和小脑袋里怎么找到这个最大化的,她敢写出来,我佩服她,摩羯座的骄傲。戏中我们也看到了,小范强烈要求从男变女,那种柔弱的坚决,女医生从批判,到鄙视,到抗拒,到了解。 女医生意识到这事儿并不是出于性或者爱,它是一种自我较劲和改造。她也意识到,自己对别人不满意,其实归根到底不待见的是自己。她看似强悍却并没有力气去改变什么。这类事儿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各种人的各种生活里,可大可小。大家的处理方法基本上都一样:内心纠结至死,表面绕道而行。 小范的坚持有违常理,但是什么是常理。没招谁没惹谁,遵从自己的内心又能有多大罪过呢。他最后终于如愿得到了改造,求得安稳。他有点儿像多年前那个养犀牛的家伙。女医生可能多少代表了廖桑的视角,她只能以悲悯的情怀说: 所有人都很孤独。在我们的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她觉得了解就是她能做的。了解别人好像就离了解自己更近一步,其实也不过是五味杂陈地看着小范平静地披上婚纱,继续自己的生活。 詹瑞文扮演的那个异装癖演员,以每天两个小时扮演女人为人生最幸福时刻,他的原型叫樊其辉,服装设计师,易装表演艺术家,视易装为一种令人兴奋的冒险。前不久在家自杀身亡,原因未知,但想必是因为纠结。 在豆瓣上看到不相干的一篇文章,据说是来自某印第安酋长,文中最后一段,跟《柔软》的态度暗合。 【我想要知道,当所有的一切都消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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